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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国科学院院士王贻芳:建设大科学装置要有创货币性和领先性

中国科学院院士王贻芳:

建(jian)设(she)大科学装置要有创新性和领先性

◎本报记者 陆成宽

【院士访谈】

可以说,建(jian)设(she)大科学装置是(shi)未来科学发展的(de)必然趋势,共享这样的(de)科学设(she)施,也是(shi)社会发展的(de)必然结果。

从整个科学发展的(de)历史来看,更多、更大、更好(hao)的(de)大科学装置也是(shi)建(jian)设(she)科技(keji)强国的(de)必然要求。

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被称为“大科学装置”的(de)国家重大科技(keji)基础设(she)施,是(shi)推动科技(keji)创新、建(jian)设(she)科技(keji)强国的(de)利器。

近年来,我(wo)国大科学装置建(jian)设(she)、应用捷报频(pin)传——“中国天眼”、中国散裂中子源、上海光源等一批“大国重器”建(jian)成应用,成为获取原创成果、突破核心技术、抢占科技(keji)竞争制高点的(de)利器,为实现高水平科技(keji)自立自强奠定了重要的(de)基础。

为了全面认识大科学装置这一“国之重器”,科技(keji)日报记者日前专访了中国科学院院士、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(以下简称高能所)所长王贻芳。他(ta)多年参与设(she)计、建(jian)设(she)、运行和使用大科学装置,对(dui)此有深入的(de)思考和独到的(de)见解。

建(jian)设(she)科技(keji)强国的(de)必然要求

记者:为什么要高度重视(shi)大科学装置的(de)建(jian)设(she)?大科学装置在科学研究中发挥着怎样的(de)作用?

王贻芳:随着科学研究的(de)深入,我(wo)们(men)需要的(de)科学仪器越来越大、越来越复杂。要想扩展对(dui)未知世界的(de)认知边界,就需要提升我(wo)们(men)对(dui)研究对(dui)象的(de)认识能力。在这个过程中,用到的(de)科学仪器的(de)复杂程度会越来越高,发展到最后自然就是(shi)大科学装置。

大科学装置是(shi)一个非常复杂的(de)仪器设(she)备,它(ta)的(de)核心仪器一般通过自主研发完成。建(jian)设(she)大科学装置可以提高技术研发能力,推进科技(keji)自立自强。同时,在技术研发的(de)过程中,还可以培养一大批创新人(ren)才。

由于大科学装置规模大、复杂程度高,其建(jian)造成本也会很高。这种装置既不能仅供一个人(ren)用,也不能供某个实验室里的(de)几个人(ren)用,而是(shi)要大家共享。可以说,建(jian)设(she)大科学装置是(shi)未来科学发展的(de)必然趋势,共享这样的(de)科学设(she)施,也是(shi)社会发展的(de)必然结果。从整个科学发展的(de)历史来看,更多、更大、更好(hao)的(de)大科学装置也是(shi)建(jian)设(she)科技(keji)强国的(de)必然要求。

记者:这些年来,我(wo)国建(jian)设(she)了一批大科学装置。您觉得,这些大科学装置在推进科技(keji)事业发展中发挥了怎样的(de)作用?取得了哪些成果?

王贻芳:最近几十年,我(wo)国从无到有、逐渐建(jian)造了一大批大科学装置。大科学装置是(shi)国家基础设(she)施的(de)重要组成部分,但它(ta)不同于一般的(de)基本建(jian)设(she)项目,具有鲜明的(de)科学和工程双重属性。一方面,这些大科学装置奠定了我(wo)们(men)整个科学研究发展的(de)基础,利用这些设(she)施,很多科学研究取得了不错的(de)成果;另一方面,在建(jian)设(she)这些装置的(de)过程中,我(wo)们(men)也掌握了一些建(jian)设(she)大型科学设(she)施、科学仪器的(de)技术和能力。

有了这些大科学装置的(de)支撑,我(wo)们(men)未来才可能在科学研究或大科学设(she)施建(jian)设(she)方面,取得国际领先的(de)地位和影响。具体来看,我(wo)们(men)的(de)设(she)施规模越来越大,水平越来越先进,取得的(de)成果也越来越有国际影响力。

但是(shi),跟先进国家相比,我(wo)们(men)还有很长的(de)路要走。无论是(shi)大科学装置的(de)先进性、独创性,还是(shi)科研人(ren)员利用大科学装置取得领先科技(keji)成果的(de)能力,都需要逐步提高。未来,我(wo)国肯定还将继续建(jian)设(she)大科学装置,科技(keji)事业也将因此发展得越来越好(hao)。

最核心的(de)还是(shi)创新

记者:这些年,各地纷纷上马建(jian)设(she)大科学装置。您怎么看待这一现象?

王贻芳:一哄而上建(jian)设(she)大科学装置,这可能导致不少大科学装置建(jian)设(she)存在创新性不足的(de)问题。看到别人(ren)取得成绩、我(wo)就跟着照做,这种同质化竞争,背离了大科学装置建(jian)设(she)的(de)初衷。

大科学装置建(jian)设(she)必须强调创新性、独创性,不能一窝蜂上,也不能“撒胡椒面”,得一步一步走,每一步都要脚踏实地。各地都上马同质化的(de)大科学装置,都希望做同样的(de)事情,是(shi)一个非常不科学的(de)现象,也是(shi)浪费资源。

记者:那么,您觉得该如何优化大科学装置的(de)建(jian)设(she)布局?

王贻芳:大科学装置的(de)建(jian)设(she)布局必须做好(hao)顶层设(she)计,坚持全国一盘棋、统筹考虑,重点要考虑其用户需求和国际领先性。

为了避免一哄而上、重复布局,非常重要的(de),是(shi)要保证正在规划建(jian)设(she)的(de)大科学装置,能够在各自的(de)学科领域得到国际认可,要站在整个学科领域发展的(de)高度,来规划、选择、评价大科学装置的(de)先进性、可实施性和重要性。

记者:高能所建(jian)设(she)运行了多个大科学装置,请您结合建(jian)设(she)运行这些大科学装置的(de)经验,谈谈如何才能让大科学装置更好(hao)地服务(fuwu)国家战略需求、在科学研究中发挥出最佳的(de)作用?

王贻芳:谈不上经验,我(wo)们(men)在规划建(jian)设(she)大科学装置的(de)时候,会慎重考虑刚才我(wo)强调的(de)那几点,也就是(shi)它(ta)的(de)学科重要性、领先性、国际影响力以及国家需求。我(wo)们(men)希望自己建(jian)设(she)的(de)大科学装置不仅能够走在国内前列,而且要走在国际前列。

在项目选择上,我(wo)们(men)的(de)目标是(shi)建(jian)成国际最领先的(de)大科学装置,即使不是(shi)国际上最领先的(de)大科学装置,也必须要有一定的(de)领先性。我(wo)们(men)不会考虑去“复制”别人(ren)的(de)大科学装置,也不会纯粹为了建(jian)而建(jian)。

其实,最核心的(de)还是(shi)创新。创新体现在各个方面,不仅是(shi)大科学装置本身的(de)技术创新,还包括它(ta)将来能够取得的(de)创新性成果。

与国际同类装置相比,我(wo)国建(jian)设(she)的(de)大科学装置要有创新性和领先性。要让国际同行认可并承认,咱们(men)建(jian)设(she)的(de)大科学装置跟他(ta)们(men)的(de)不一样,咱们(men)的(de)装置至少在某些方面比他(ta)们(men)的(de)好(hao),不能只是(shi)跟跑。

当然,有些大科学装置主要服务(fuwu)于国家经济建(jian)设(she),这个时候我(wo)们(men)要考虑用户需求。但是(shi)在考虑用户需求的(de)时候,也要有一定的(de)超前性。不能因为用户不够领先,我(wo)们(men)就跟着走。同时,还要考虑一定程度的(de)提前量,刚建(jian)成的(de)大科学装置,如果用户很快发现装置不够先进,显然是(shi)不行的(de)。建(jian)设(she)方必须在建(jian)设(she)的(de)过程中甚至建(jian)设(she)完成之后的(de)若干年,确保装置的(de)领先性。

项目选择一定要精准

记者:目前我(wo)国大科学装置建(jian)设(she)还存在哪些不足?

王贻芳:在充分肯定成绩的(de)同时,我(wo)们(men)也要清醒地认识到,我(wo)国在大科学装置建(jian)设(she)方面还存在一些不足。一是(shi)投入规模不够。经费不足就无法保证大科学装置的(de)先进性、领先性、创新性。事实上,相比国外,我(wo)国现有的(de)大科学装置总投资规模偏小,限制了装置的(de)领先性和对(dui)高水平人(ren)才的(de)吸引,进而限制了重大原始创新成果的(de)产生。

二是(shi)从单个装置来看,国际领先性不够。我(wo)国大科学装置建(jian)设(she)在起步相对(dui)较晚、财力相对(dui)有限、水平相对(dui)不高的(de)情况下,大多以跟踪、模仿和追赶发达国家为主,具备原创科学思想和科学设(she)计、世界领先甚至独创独有的(de)大科学装置数量还很少。

记者:既然我(wo)国大科学装置建(jian)设(she)还存在差距,那么对(dui)大科学装置的(de)建(jian)设(she)和运行,您有哪些建(jian)议?

王贻芳:我(wo)觉得最核心的(de)是(shi)要优化顶层设(she)计,做好(hao)大科学装置建(jian)设(she)的(de)项目选择。项目选择一定要精准,要选择真正在学科领域具有领先性的(de)大科学装置。这个领域应该是(shi)别人(ren)从来没有研究过的(de),这样我(wo)们(men)才有机会看到别人(ren)看不到的(de)东西。

其次,在设(she)计大科学装置时,技术指标的(de)设(she)定要有一定的(de)挑战性。国家要鼓励科研人(ren)员去“摸”技术的(de)天花板,即使有些指标最后没达到,国家也要允许。不然,在定指标时,项目负责人(ren)就会留有余地,这不利于发展更先进的(de)大科学装置。

最后,设(she)计和建(jian)造大科学装置涉及许多研究试验和技术攻关的(de)内容,具有鲜明的(de)工程和科研双重性。建(jian)议制定适应大科学装置特点与发展规律的(de)建(jian)设(she)管理制度,充分考虑这类科研工作的(de)特殊性与需求。要根据大科学装置的(de)工程技术人(ren)才在论文发表、独立成果研发上的(de)特点,考虑项目、人(ren)才的(de)一体化资源配置方式,培养设(she)施建(jian)设(she)所需的(de)科学、技术、工程、管理复合型领军人(ren)才,重视(shi)设(she)施建(jian)设(she)和运行维护人(ren)才队(dui)伍建(jian)设(she),加大对(dui)其的(de)支持力度。 【编辑:房家梁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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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科学装置,上海光源,科学仪器,科学思想,科学发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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